《乡村教师之恋》

全文免费阅读:十二你的罪证我都保存

   学校有一个“太阳”照着我,我还想看另一个“太阳”,时常我在梦里就见她那佼俏的面孔和苗条的身影,有时她在前边笑着向我招手,让我追她,可我怎么也追不上,急得我简直要哭出来。醒来原来是爱人的一条腿正在我的大腿上——怎么能跑得动呢!爱人问我:“你在梦中梦见谁啦!”

    天哪!梦见男人我能说,梦见女的,特别像巧燕和灵芝这样姑娘我是坚决不能说的。我说:“谁也没梦见啊!”

    “别撒谎撂屁啦,你梦见谁我都知道!”

    “你才撒谎撂屁呢!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你准保梦见巧燕啦!”爱人翻过身,用手掖了掖我身后的被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巧燕!‘巧燕!’,你都把我叫醒了!”爱人说,“对不对!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我讲了梦中情景,爱人意味深长地说:“梦是心头想,有时间你应去看看巧燕!给咱家买这个捎那个,人不能没良心啊!”

    我没敢表态,怕爱人吃醋。爱人说:“你在杨家湾和谁好我都知道!”

    我说:‘你别瞎猜胡猜啦!”

    “好男占九妻,好女守花枝!”爱人说:“只要你不嫌弃我,你在外面交几个女朋友我不干预!”然后热烈地抱住我,一边亲吻一边说:“宝贝,你爱不爱我?”

    我也只好回敬她,说:“宝贝,我永远永远地爱你!”

    一九七五年开学后不久,我借故去哈市看巧燕。我是下午去的,学生正在上课。我找到巧燕的宿舍,一位女同学把我引进寝室,说:“快下课了,一会巧燕就会回来!”女生寝室别是一番风味。床铺被褥十分清洁整齐。地上的绳上搭着不少刚洗过的衣服。肥皂味,雪花膏味弥漫整个屋子。还夹杂女孩子没出嫁前那种特有的香气。我坐在巧燕床上,一会下课铃声响了,巧燕“登”登”“登”地跑上楼。跑进寝室。她白了,胖了,照以前更妩媚动人啦。“我刚出教室门就听说你来了!”巧燕说:“学校老师都好吧!”巧燕去地桌上倒一瓷缸子白开水。放在我床前窗台上。又说:‘我嫂子和孩子都好吧!你现在累不累!”

    我一一作了回答后问她:“学习累不累?”

    她说:“不累也不轻松,有些课程都得从头学起!”

    在我们谈话中不少女同学陆续都进寝室。看了看我这个陌生人,又陆续走了。一会上自习铃声响了,同学们都去上自习,寝室里只剩下我和“小太阳”了。我把带来的一三角兜瓜籽儿给她拿出来,她倒在自己背包里,然后亲昵地像一个小妹妹一样坐在我的旁边,问:“我去过几次信,让灵芝问侯你。不知灵芝告诉过你没?也没见你的来信!”

    “就你走后我知道两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又去了三四次哪,回回信中都有你!”

    “她没告诉我!”我说:“回去我问问她!”

    “算啦!”巧燕说。

    男和女,女和男本能地有一种吸引力。这种吸引力使不少男女相亲相爱。有的虽有吸引力都不能相爱,我和巧燕就属于这后一种。我们又唠了些教学学习上的事就分手了。巧燕随我下楼。又送我出校门。给孩子买了二斤糖块。最后送我上车站。还要买站台票出站送。我谢绝了。第二天回我学校,问灵芝:“灵芝,你怎么实行新闻封锁呢!”我说:“巧燕来信让你带好。你怎么不说呐?”

    灵芝诡辨说:“家里不可常叙,老问好有什么意思!”灵芝打个哏儿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!”我说,“巧燕问我啦!”

    “你多咱碰见她啦!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的她!”

    “还念念不忘哪!”灵芝脸立刻冷落下来。

    不久每个学生硬摊派两个鸡蛋。鸡雏砸光了,鸡蛋没有了。“限制资产阶级法权”的官儿们还想吃鸡蛋,没有就硬性和学生要。我在数鸡蛋时不小心,把一个鸡蛋打碎了,恰好鸡蛋黄子溅在灵芝的《黑龙江教育》封面上。灵芝正对我有意见,借机把它往炉子上狠狠一摔。我也来气了,把《黑龙江教育》从桌子上拿起来扔到不生火的炉膛里。小玲父亲贫下中农管校代表樊文成给拿出来。第二天问灵芝:“杨老师为什么把书给你扔炉子里?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我也不知道!”隔了一会儿又打圆场地说:“闹着玩,没别的!”

    从这以后,她怕再发生磨擦影响不好,处处躲着我。我恨她又喜欢她,气她又离不开她。我对她摔《黑龙江教育》一事非常不满。给她写了一封措强辞的信。大意是:

    咱们相处本来是双方主动的,我早就不想和你相处,你一门说什么‘说透了再散’也不成——现在你又把自己打扮成一个‘受害者’。如果真的这样,我就把双方的信件公开给领导,别让你一个人装蒜,一条绳上俩蚂蚱,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。

    最后写道:量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从此一刀两断,别像怕鬼一样地怕我。愿你找一个好对像。

    她看到信后第二天以还书为名,立即回一封信。开头写道:

    杨先生,不用叫号,问题好说,你愿怎么就怎么,等着你!本来同志相处,你却动手动脚,对我进行侮辱,你的罪证我都保存着。我过去给你的信没有一个爱字。那全是你自己瞎想而已。我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操心,等我选好了一定给你看看,我早就想断绝这种关系……

    我看了后,不但没生气,反而被她这种阿庆嫂式的性格感动了。同时又写封信驳斥她:

    亲爱的小宝贝,你真会诡辩,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式你不如我玩的滑堂。你说你信中没有一个‘爱’字,那么你‘喜欢’我的‘喜欢’和‘感情冲动’的‘感情’又作何解释?你说我动手动脚对你进行侮辱,那为什么在我多次吻你后,不但不去保卫组告发,反而把‘友谊’钥匙和‘英雄’金笔送给我呐?——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心?如果你愿意的话,咱可以继续处下去!

    灵芝看了这封信情绪好起来了。脸色还是蜡黄,可能晚上睡不好觉被爱情折磨的结果。这天下班路上,她甩掉小玲一个人在我前头,我知道她有话要说,就大步赶上去。我学她信中的话说:“杨先生,问题好说,不用叫号。你真比阿庆嫂还阿庆嫂!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地瞪我一眼,又是恨又是爱地说:“别奉承啦,你都快把人气死啦!”

    我说:“过去的事别说了,咱们还是正常相处吧!”

    灵芝愉快地急忙接上茬儿:“那行啊!但愿别老疑神疑鬼啦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你就爱吃醋!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你比我还能吃,你不是吃醋,你是喝醋,有时候眼珠都让醋拿红了!”

    我说:“看来,我的一举一动对你影响挺大啊!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那当然啦!”

    临分手,我说:“礼拜六我上你们屯子求车拉碱土,道上咱再好好谈谈!”

    三月十六日,礼拜六下班。灵芝有意走在最后。我以拉土求车为名到屯头一户学生家里等她。二十分钟后她才走出屯头从小路拐上大路。我骑上车子一分钟就赶上了。也边走边谈。我问灵芝:“你在信中说你不爱我,今天你得说明白,是我一厢情愿,最后再闹个‘强奸’罪什么的!”

    灵芝脸红了,不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你们男人都好说,干完事扒拉屁股一走了事,我怎么在屯子里呆呀!常言道:笑话戴花的不笑话戴帽的!我受不了!”

    又说:“你给我的钥匙让我弄丢了,洗衣服忘在兜里,不知丢哪去了——赶明个我花钱给你买把锁头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不用,明个我再买把新的得啦!”

    “我有钱!灵芝说。

    我说:“宝贝,我虽然每天都见到你,但晚上还老梦见你,梦见和你举行结婚典礼。和你一块入洞房,和你一个被窝睡觉,你给我生个又白又胖的大胖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灵芝脸红了,喃喃地说:“你们男人都是嘴甜心苦,靠不住,平常甜哥蜜姐的,一到真章就现原形啦!”

    我靠近她,抓起她一只手。

    她惊慌地前后看了看,说:“你得小心点,人家背后都讲究咱俩啦!”

    我重复她过的一句话:“我都不怕,你怕啥!”

    “来人啦!”她挣开我的手。

    我往后一看,果然李怀远来了。他是我小学教过的学生。六六届老高三,现在来我校当教导主任。到跟前喊:“杨老师,走啊!”

    我无可奈何地骑上车了。对灵芝说:“你自已慢慢走吧!”

    和李怀远一块走了。

    星期一下午学习,我上厕所,灵芝借故出来关切地问:“前天,在我老舅家多咱走的?”

    “到家都快黑啦!”

    “碱土挖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老舅够哥们意思,给我派个好车!”

    “我想去叫你上我家吃饭去了!”

    “那咋不去呢!”

    “我家来客啦!我老姨夫!你别又心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