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乡村教师之恋》

全文免费阅读:十三不知又抽什么邪疯

   四月份种校田地,休息时,刘光辉故意对我说:“灵芝自尊心相当强,从不让人家说。去年期末考试数学题是我出的,出的偏点了。平均成绩四十多分,她对我不满了,我们多次交换意见。昨天我又在她家和她谈了半宿。”

    他特别加重“半宿”这个词儿。故意给我醋喝。

    第二天,刘光辉抽回当伙食管理员,灵芝回厨房当炊事员。两个人接触机会多了解。每当我们午间回来吃饭,刘光辉总早在厨房忙活,围灵芝身前身后转,一会儿子添火,一会切菜,一会淘米。灵芝到那儿,他跟到那儿,又成了灵芝的尾巴根儿啦。我看了心里十分不痛快。我也恨老天爷,你为什么要给男女人都安上一颗排它性的忌妒心?灵芝也看出我心思,和校头提出不当炊事员,又上地领学生劳动去了。一天她主动靠近我问:“我抽匣的药是不你拿去啦!”

    我说:“没有啊!”

    “装啥蒜,只有你有钥匙!”

    我笑了,说:“是神经衰弱药吧!早就叫我吃完了,你还有没有?再弄点,我一宿一宿睡不着。想你想的!”

    “一会风,一会雨!”灵芝说:“一天十八出!真叫人受不了!”

    “你才一天十八出呢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二十出你都够啦!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没了,以后再给你弄!”

    李怀远早就在远处监视,看我们唠的粘粘乎乎就走过来,阴着脸对灵芝说:“前边快到头啦,快快看看学生吧!”

    灵芝怏怏不睬地走了。

    第三天我给她写了《果园一周年有感》的诗:

    《果园》拙作一周年,往事复又入眼帘。

    两过果园初探妹,三过果园心相连。

    钥匙交出一颗心,金笔送来情满怀,

    书信频频情意厚,热吻甜甜蜜样般,

    但愿小妹情长久,海枯石烂心不变!

    我用两角钱卷着,趁她领学生倒甜菜缨子之机,塞到她手里。她会意地装进上衣口袋。下班回家路上,灵芝问我:“你给我两角钱干什么?”

    我说:“那里面有信,你没看见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灵芝说:“我什么也没看见啊!”

    “别装蒜,你说人家讲话啦!”我说着把诗文重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灵芝说:“知道你还老疑神疑鬼?”

    “那我邀你上哈尔滨你咋不去呢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我最了解——得寸进尺!”说着我们分道扬镳了。

    隔了不久,不知灵芝又抽什么邪风。不理我。下课就跑小屋躲着。我也火了。反正笑话戴花的不笑话戴帽的。我追到小屋,看她又像上次横拖拖趴在炕上。我攥住她的脚脖子往地下拽。她两脚一蹬好险没踢我鼻子上,我急忙放开手,她就势下地拿起条帚向我头上打来。我夺过条帚在她肥胖的臀部狠狠打了一条把儿。她笑了,“你个大鬼头!”

    “啐”一口吐沫吐到我脸上。

    “猫尿马尿一擦都掉!”

    我就势攥住她的手,她往炕里挣,我往地下拽,她脸都挣红了。我想把她拽下炕。当着大家面亲她一口,又怕她受不了,只好放开她。她急忙躲到小妹身后,让小妹挡着。我又跳上炕去抓她。有小妹挡着,我这边抓,她那边躲,我那边抓,她这边躲,嘻嘻哈哈,真是开心极了。正当我要抓住她手时,校头进来了。我们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四月二十五日,去公社业务学习的路上,我、灵芝还有刘光辉,李怀远等一块骑车子走。灵芝走在最前头,我在中间,白李在后。刘光辉第一个越过我追上灵芝,李怀远第二个越过我追上灵芝。我车子沉撵不上他们。只得慢慢在后面走。落有半里多地。一会儿,灵芝停下来以修理车子为名支走两个竟争者。单单等我一个,我的心有一种情场胜利者的喜悦感和自豪感,我赶上去问:“你车子坏了吗?”

    灵芝立起身:“车子没坏,我的心大大的坏啦!”

    “不!你的心大大的好!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和你在一起就大大的好,和别人在一起就大大的坏!这都是你的小心眼儿”我笑了。

    “裤子买到了,快邮回来了!”灵芝说。

    我说:“钱不能够吧!”

    “不够我有钱!”灵芝说:“北京也不好买,我表哥跑了不少商店!”

    “我先谢你!你对我太好啦!”我说:“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!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只要你不丧良心就行!快走吧!要不他们又多心啦!你没看刘光辉老回头回脑看咱们呢吗!”

    四月二十六日,我和灵芝一同去中学业务学习。到了中学灵芝把车子交给她在中学念高中的三妹,让她骑回去。散会后,我看她和陈国民、刘光辉说说笑笑一块往回走。忌妒心又上来了,原来如此,为了和他们说话连车子都不骑啦。尤其是刘光辉,到四道岗屯分路时,只有他和灵芝两个人啦,两个人一男一女,一女一男能说什么好话干什么好事呐!

    第二上班我在校门口碰上她。气势汹汹地质问她:“你为什么放车子不骑偏要走着走?就你和刘光辉俩人在路上都说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灵芝不满了说:“你别歪,说什么不告诉你!”

    我说:“是不谈情说爱啦?”

    “谈了,你又能怎么着!”灵芝乐了:“你可怪好喝醋的,怪不得供销社醋脱销了呢!都让你喝拉!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,你们都说啥啦?”我蛮横不讲理,“不然,咱们就个干各的!”

    “我不但和他谈情说爱了,我还和他搂抱接吻了呢?你有什么感冒?”灵芝看我越生气她越气我。“我是你什么人?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啦,来不来就管上啦!将来还得用线把我穿上,走一步拽一步!”

    还要说,又有几个老师进校门啦。我们只好暂时告一段落。午休教员室只剩下我和灵芝了。灵芝说:“杨老师,你怎么老这么那么的,咋不相信人哪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不是不相信你,你要能解释通,我就不问啦——你为什么放车子不骑单要走?”

    “我车子坏了,借人老胡家的。人老胡家要上李家窝堡,所以我让三妹先给骑回去啦!”灵芝解释,“这事要让我母亲知道,准得气个好歹,我真没看上他们!”

    不久又去公社开会,灵芝没和刘光辉一起走,回来第二天,她对我说:“硬让你搅的,刘光辉昨天在我家等我足足有一个钟头,我假装借车子没借着,没敢和他一起走!”

    我说:“是你没敢和他走,还是不愿和他一块走?这里面可大有文章!”

    “你别老挑字眼好不好!挑的别人都不敢和你说话啦!”

    我说:“本来吗,没敢和‘不愿’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儿!”

    “没人理你,什么一回事两回事儿的!”

    正说着刘光辉等回家吃饭回来了。

    下班时,刘光辉拿了背包上村头一处厕所去了。灵芝走在最后,等我们分手时,我看刘光辉从厕所里出来,追上灵芝,两个人又笑又说地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午休,灵芝上厕所,我把她堵在墙犄角处,问她:“昨天刘光辉是不和你一起走的?”灵芝没吱声。

    我说:“我都看见他在厕所等你啦!”

    灵芝说:“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你的吸引力的确大得很,像块大磁铁,把沈国民、刘光辉和李怀远都吸得团团转!”

    她笑了:‘还有一个人你没说!”

    我问:“谁?”

    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”灵芝指指我的脑门,“就是你,吸得最结实,简直分不开啦!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那射过来的多情的目光,浑身热血又沸腾了。猛地抓住她的手,在她嘴上来个飞吻。

    “我太爱你啦!宝贝,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观察得十分仔细!可以说是监督!”

    “那欢迎啊!”灵芝说,“我希望这样‘互相监督’!”

    我又要吻她。她说:“小玲来了!”

    我一回头,她借机跑进教员室,在窗玻璃上拿情眼逗我。